第二个穿越者(第1页)
“老伯!”
宋七如离弦之箭般朝入口处疾冲,指尖几乎要触到那老伯的衣角,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:把人拉回来!
可就在此时,轰然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,炽烈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焦糊味狂涌而出,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他的肩头,猛地向后一掼。
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,喉头一甜,腥热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到舌尖。
视线剧烈晃动中,宋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在刺目的火光里骤然崩解,碎成无数猩红的血雾与焦黑的肉块,混着飞溅的石块与尘土,消散在狂暴的气流中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只有生命瞬间湮灭的死寂。
而那扇厚重的石门,仿佛对这一切无动于衷,依旧以一种缓慢到令人窒息的节奏,沿着青黑的石壁缓缓闭合。
石门与墙壁摩擦的吱呀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像极了死神在慢条斯理地锁上棺椁,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,也彻底隔绝在门后。
宋七趴在地上,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,只能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,指节泛白,眼眶因极致的无力而迸出细密的血丝,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怎么没想到,他的孙子被吃了,他亲口说了临昌的毒瘤必须连根拔起,他甚至把点燃矿石炸城的方法都告诉我们了,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沈疏桐亦被这一幕攫住了心神,周遭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,世界沉入一片死寂。
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翻涌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眼眶发酸。
即便早就预想到结局会是如此,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,她的眼泪还是如洪水般决堤。
从老伯坚持留下关门起,沈疏桐就明白,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最终结局。
谢临舟微昂着头,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他上前一步扶起宋七:
“这是老伯自己的选择,但我们还要带着对他的承诺继续往前走。”
谢临舟从怀中掏出老伯给的黄铁矿,指着来时的石门:“你们带上感染者和粮食去那里等我。”
说完便独自一人前去安置矿石。
石门的这一头是已无回头之路的运粮队伍,那一头是将他们视作豺狼虎豹的汴京百姓。
他们没有时间悼念老伯,新的危机就在那头等着。
谢临舟将矿石安置在石门最脆弱的几个点,然后迅速跑回通道的另一头。
运粮车和感染者在最里面,然后是宋七和沈疏桐,最后是谢临舟。
他将众人都护在身后,吹亮手中的火折子,用内力将其砸向通往汴京的石门。
那扇厚重的石门应声炸裂,碎石飞溅如暴雨。
弥漫的尘土瞬间吞没了入口,呛人的硝烟气刺得人鼻腔生疼,众人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,纷纷抬手捂住口鼻,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,连眼睛都难以睁开。
待烟尘被风渐渐吹散,视线终于清明,对面赫然是一支队列严整、铠甲锃亮的汴京军队。
他们手持长矛劲弩,银甲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,一张张面容肃穆如铁,显然是早有防备,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他们,气氛瞬间凝固如冰。
谢临舟第一时间举起令牌:
“我乃云京御史谢临舟,此番奉皇命押送粮食到玉门关,队伍中确有人误食肉饼,但没有人食用人脑,他们尚可治愈且在我的管控之中,绝不会伤人。此番来到汴京只是想借水路去满洲,还请各位行个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