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见亲欲语泪先流 将计就计除刘经(第11页)
岳飞迎着姚敦的目光,神情肃然。
“让他站起来。”岳飞说道。
两个刀斧手上前一步,把姚敦拉了起来。
“老爷也要站起来!”傅庆大呼着,心中懊悔万端——早知岳飞连他舅舅都敢以军法处置,我又何必去抢那两个女人,这抢来还未享受,就要丢了脑袋,岂不冤枉?
岳飞一摆手,让刀斧手拉起了傅庆。
“五弟呢?五弟在哪里?”姚敦四面望了望,喃喃问道。
是啊,怎么未见到五舅呢?岳飞四面望着,也未望见姚敬的踪影。
“告诉你五舅,每年今日,不用向我烧香祭奠,只需告诉我杀了多少个金狗就行了。”姚敦盯着岳飞说道。
岳飞沉重地点了一下头,退回到台阶上。
“飞儿,飞儿……”庙门右侧猛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岳飞转过头,见姚敬扶着他的母亲,向庙门急匆匆走了过来。
“行刑!”岳飞猛地举起手臂,狠狠向下一劈——他必须抢在母亲到来之前下达将令。他无法知道,一旦母亲开口向他求情,他是否还有勇气坚持执行军法。
嗵!嗵!嗵……鼓声大响了起来。
两个刀斧手上前一步,站在姚敦和傅庆身后,高高举起了厚背大砍刀。岳飞脸色苍白,闭上了眼睛。
唰——唰——大砍刀劈了下来,庙门前血光冲天而起。
“啊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庙门右侧响起。
岳飞睁开眼睛,向庙门右侧望过去。他看见母亲的身体摇晃着,向地上倒去。
“娘!”岳飞大叫着,向母亲奔过去。
大庙后堂上,岳母躺在**,双眼紧闭。
岳飞弯腰站在床前,低声呼唤着:“娘,娘!”
岳母一言不发,一动不动。
“唉!”岳飞轻叹一声,缓步走出了后堂。
听着儿子的脚步声远去了,岳母才睁开了眼睛。
姚敬从帘幕后走出,来到床前,哽咽道:“姐,你也别怨飞儿,他……他也是不得已啊。”
岳母仍是一言不发,眼中流出了泪水。
建炎四年(公元1130年)五月,金兵虽然早已退走,赵构却依然停留在越州,不肯向北前进一步。为安定人心,接连下了几道圣旨——免除吕颐浩的宰相官职,降为镇南军节度使兼醴泉观使,升参知政事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,接替吕颐浩主掌朝中军政大事。又升御史中丞赵鼎为签书枢密院事,专管调集兵马、布防御敌之事。
完颜兀术退至江北后,宋军“乘胜”收复失地,大肆抢占要地,一片混乱。
赵鼎向皇帝建议,长江一线乃至重之地,当以重臣分段据守。
赵构接受了赵鼎的建议,以朱胜非、吕颐浩、刘光世为安抚大使,据守长江一线,朱胜非管辖之地为九江一带,吕颐浩管辖之地为池州(今安徽贵池)至建康一带,刘光世则管辖镇江以下沿江地带。
赵构接到张浚的奏章,却迟迟没有给予答复,他担心进军淮北,会“激怒”金军,将使金军再次大举南侵……
金国闻听张浚在川陕大招兵马,意欲东进,立即增派兵马西入潼关,以悍将完颜娄室为主帅,攻击川陕宋军,并企图占据川陕,控制长江上游。
完颜娄室一路上遇到宋军的顽强抵抗,进展并不顺利。
而滞留在江北的完颜兀术受到各处义兵的打击,亦难顺利北撤。
金国皇帝闻报,深为忧虑,派大将完颜挞懒领兵接应完颜兀术,平定淮北、淮南,以便完颜兀术能够迅速北撤,西援完颜娄室。
朝廷对岳飞收复建康的战功大为称赞,特拜岳飞为通泰镇抚使兼知泰州,管辖泰州(今江苏泰州市)、通州(今江苏南通市)的军民之事。
岳飞由一个普通的统制官,一跃升为镇抚使兼知州,独当一方重任,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,营中将官俱是兴高采烈,纷纷向岳飞拜贺。
岳飞却毫无兴奋之色,只是为了不使众人扫兴,才勉强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