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(第1页)
“娶……娶谁?”
温清涴被吓得浑身一僵,他手忙脚乱地去推江沉澜,但他粉白的掌心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胸膛,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。
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就连声音都发颤:“舅舅,你、你不要这样讲话,好奇怪啊。”
这……这难道不是乱。伦吗?
好恐怖,谁会愿意在自己母亲的弟弟口中听到这种话,而且在温清涴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一直把江沉澜当作父亲一样看待。
试想一下,在你心里像父亲一样的长辈突然跟你说这话,谁能做到不大惊失色?反正温清涴不能。
他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,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藏起来,温清涴当即就要缩回被子里,用行动来拒绝江沉澜说的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话。
但他逃跑的动作刚做了一半,裸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雪白小腿就被牢牢按住。
“……骗你的。”
江沉澜坐在床边,手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扣在温清涴的小腿上,宽大的掌心几乎将那截纤细的肌肤完全包裹。
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皮肉,带着薄茧的的纹路和光滑的皮肤摩擦出细碎的痒意,他用的力道不轻不重,但却像藤蔓一样缠得人无法挣脱。
温清涴下意识的想将自己腿从江沉澜手里夺回来,但他一动,江沉澜的手就会按的更加用力。
温清涴皮肤白又敏感,他吃痛的呻。吟出声,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向江沉澜,四目相对的那刻,温清涴极其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,整个人停止了挣扎。
眼前的江沉澜阴沉着脸,墨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潮,眼神像是蛰伏的毒蛇,冰冷又黏腻,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整个人按在身下,用尖利的牙齿咬在他致命的脖颈上。
温清涴脖颈后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凉意,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陌生感涌了上来,眼前的人明明长着江沉澜的脸,但眼神里的阴暗与潮湿,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。
温清涴不是没有见过江沉澜冷脸的模样,可他当时的冷脸和现在的冷脸完全不同。
就像……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但这又不是在拍科幻灵异剧,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突然被调包?
温清涴鼓起勇气再次抬眼,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乱飘,神态慌张又不安:“真、真的吗?舅舅,真的是骗我的吗?”
江沉澜沉沉地应了一声,他收回放在温清涴腿上的手,掌心撑在柔软的床面,动作笨拙又困难,看起来像是要从床边挪到一旁的轮椅上,但因为双腿不便,只能艰难地挪动。
温清涴此刻也顾不上心底那股怪异了,他连忙掀开被子,从江沉澜旁边下床,雪白的脚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他张开手,温软的手搀在江沉澜身上,带着点责怪说:“小心啊,舅舅你要坐轮椅怎么不跟我讲。”
他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,掌心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沉澜的身体,一点点将他挪到轮椅上,额头因为用力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,衬得那双还带着惊惶的眼睛愈发水润剔透。
江沉澜垂着眼,目光贪婪又嫉妒地缠在温清涴的脸上,视线从他泛粉的脸颊到水润的眼睫,一寸一寸的扫过。
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,指节因用力攥拳而泛出青白,骨节绷得发紧,显然在拼尽全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、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欲望。
咕咚——
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,江沉澜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,眼底的暗潮愈发汹涌,那股压抑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,将眼前人牢牢裹住。
温清涴好奇地低头看向江沉澜,嘴角弯了弯:“你渴了吗?舅舅,我推你去喝水吧。”
他随手拿过衣服穿在身上,整个人绕到轮椅后面,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扶手上,用力推着江沉澜出了房门。
别墅一共有三层,温清涴和江沉澜都住在一层,房间相隔很近,幼时温清涴很黏江沉澜,他几乎每晚都会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江沉澜的门,而江沉澜也总会在每晚给他留门。
想到过往,温清涴难免有些开心,他童年所有的快乐回忆都是江沉澜带给他的,他很感激,也很信任和喜欢江沉澜。
但这份喜欢和对江沉舟的喜欢不是同一种,但分量却不相上下,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看不惯,这让温清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。
他推着江沉澜进了茶水间,伸手倒了杯水,弯腰递到江沉澜面前,语气亲昵地说:“舅舅,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。”
温清涴抬起眼眸,清澈的眼底倒映出江沉澜的脸,他红润的唇张了张:“还有你也不要在跟我老公争谁在我心中最重要了,你永远都是我的舅舅,你和他在我心里是同等重要的,而且……而且还是舅舅你把我介绍给我老公的,你说让他多照顾我。”
温清涴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,显然是想起了和江沉舟的过往,江沉澜没有接水杯,他古怪地笑了两声,脸庞隐匿在黑暗里,每个字都裹着黏腻的恶意,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所以他把你照顾到了床上,提前品尝了你的身体!”
甚至抢走了我的身体,每天用这具残疾的躯壳来换取你的信任,然后在用我的身份,亲手将属于我的新娘送到它的地盘。
江沉澜缓缓抬起眼皮,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,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温清涴的脸上,反而死死钉在温清涴的手指上。
那里本该光洁的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刺眼的戒指,藤蔓在灯光下泛着幽红的光,嗜血的花瓣黯淡了许多,却仍遮挡不住那股独属于它的味道。
江沉澜扯了扯唇,脸上的皮肉僵硬地扭曲着,像是下一秒就要从骨头上剥离,他紧握的手指尖露出了森森白骨,青黑色的线条萦绕在白骨之上。